他垂下眼，将心底那点触动藏了起来。
「将军倒是看得开。」
「人总不能一辈子待在自己熟悉的地方。」
谢凌珏说完，恰好有人提着灯笼从身旁跑过。他稍稍侧身，替裴知珩挡开迎面而来的人群，待那人走远，才继续向前。
这些举动太过自然，谢凌珏自己并未放在心上，裴知珩却一一看在眼里。
走到河岸较为狭窄的地方，人群忽然往前涌动。裴知珩被身後的人撞得脚步一乱，尚未站稳，手腕便被人握住。
谢凌珏将他往身侧带了带，另一只手挡在人群前，替他留出一小片空间。
待人群散去，他才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
裴知珩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没有说破，只轻声道了句谢。
两人重新并肩而行。
过了一会儿，裴知珩忽然问道：「将军对旁人，也总是如此吗？」
谢凌珏侧头看他。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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