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殿中众人听得清楚。
皇帝看着他，面露几分欣赏。
「裴卿不必多礼。朕听闻你此次科考文章出众，见解独到，诸位考官亦对你赞誉有加。如今一见，果然是个沉稳知礼的。」
裴知珩垂首答道：「陛下谬赞。臣不过尽己所学，幸得陛下垂询，不敢居功。」
他说话有礼有节，既不急於表现，也不刻意谦卑，倒让皇帝愈发满意。
谢凌珏在一旁听着，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道身影上。
片刻後，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竟真是他。
昨日在街上险些被马撞上的那个书生，今日摇身一变，成了金殿之上的新科状元。
谢凌珏原以为那人不过是个喜爱读书、谈吐有趣的寻常公子，倒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才学。
更有意思的是，昨日两人初遇时，他可没看出这人有半分怯场的模样。
「谢将军。」
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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