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庞弗雷夫人把吊和X一起给我看 (3 / 3)
我把入学册第一页念了七遍。每一遍都有人接一句"已成年"。第七遍念完，庞弗雷夫人把手抽出来，手上全是湿的。她把册子按在那一手湿上，翻开第一页，让那一页印上我的印子。
"存档。"庞弗雷夫人说，"入学册上印一次，记一次。"
后来我数过她的册子，我那一页上已经有七个印子。
那天夜里，级长把我叫回宿舍，把两本册子放在床上——我的，和庞弗雷夫人的。
"她的册子你翻过了。"级长说，"翻最后一页。"
我翻到最后一页。那一页是监护人栏。
监护人栏里写着我的名字。
底下一行小字：母亲，庞弗雷·波皮。
"她等你十六年。"级长说，"下周六全校级长会，一百二十个级长，礼堂四条长桌，一张桌睡三十个。她要你在她面前把入学册第一页念完，念给一百二十个人听。"
我抬头看那八张床。八张床上躺着的人，个个都把册子翻开在第一页。
"他们念的是什么？"我问。
"他们念的是你。"级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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