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穿了衣服,还是那件墨绿色的花衬衫,扣子扣了一半,下摆塞进黑色的长裤里,腰线收得很窄。他翻窗翻得很熟练,落地时连桌上的外卖盒子都没碰倒,一抬头,冲她笑:“想我了?”
“想你的鼻子。”苏昭把那半页残页的照片递给他,“你闻闻,是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胡九接过手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他凑近了,鼻翼微微翕动,像是隔着屏幕都能闻见什么,片刻后,抬起头来,狭长的狐狸眼里浮起一层冷光。
“不是他本人,”他说,“但这页纸,经过他的手。”
“戴黑手套的那个?”
“嗯。”胡九把手机还给她,“我追了他一个多月,每次都只能闻见他留下的味儿,见不着人。他不自己动手,他发东西——发药,发功法,发给那些想变强、又没本事的人,然后躲在后面看。”
他顿了顿:“七七是他的试验品,那个练这页纸的学生,也是。”
苏昭沉默片刻:“明晚十一点,大学城后山,防空洞。那个学生约了我。”
胡九挑了挑眉:“你当诱饵?”
“嗯。”
“那我呢?”
“你在外面闻着,”苏昭说,“他背后要是有人盯着,你替我找出来。”
胡九看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眼下那颗泪痣跟着一挑,往前凑了凑:“这么信得过我?”
“信得过你的鼻子。”
“只信鼻子?”他又凑近了一点,近得她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很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味道,“我别的地方,也挺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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