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麽?」
「问……官家是不是要北伐。」
赵伯琮抬起头,看着陈喜。陈喜缩了缩脖子,不敢直视。「你回去告诉太上皇——朕处理政务後傍晚时份会前去德寿宫。」
陈喜低头:「遵旨。」
傍晚,赵伯琮去了趟德寿宫。
夕阳西下,德寿宫的花园里弥漫着桂花的香气。赵构正拄着竹杖在花园里慢慢走,太监们远远地跟着,不敢靠近。他穿着一件灰褐色的道袍,头上没戴冠,脚下踩着一双布鞋,看起来像一个普通的富家翁,而不是曾经君临天下的皇帝。
赵伯琮走进花园,在他身後站定。
「父皇。」
赵构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竹杖点地,笃、笃、笃,一下一下,像心跳,也像某种倒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石子路上,像一个佝偻的老人。
「你来了。」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儿臣有一事禀报。」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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