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安静了片刻。晨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没有人说话。
虞允文退後一步，深深一揖。「臣，愿为陛下，不怕。」
赵伯琮扶住他的手臂，没有松开。他能感觉到虞允文手臂上的力量——那是长年习武、久历沙场的人才有的力量。这个人，不只是文官，还是战士。
他转头看向陈俊卿：「俊卿，朕要你清点府库。粮食、布帛、铜钱——有多少，列一份清单。两日之内，朕要看到。」
陈俊卿拱手：「臣领旨。」
他看向李显忠：「显忠，朕要你整军。挑选精锐，准备接收一批新的战马和兵器。你挑的人，要可靠，要嘴巴紧。」
李显忠抱拳：「末将领旨。」
三人领命，转身走出垂拱殿。他们的脚步声在金砖上回荡，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赵伯琮站在御阶上，看着殿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晨光洒在琉璃瓦上，泛着金色的光。远处传来鸡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催促什麽。
「七日後……」他低声说了一句，没有说完。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前，重新坐下。案上还有厚厚一摞奏章等着他批阅。他拿起第一份，展开，是礼部关於金国使者的接待方案。他看了一眼，提笔批了两个字：「从简。」
窗外，隆兴元年的太阳正从东边升起来。同一轮太阳，照着五百年後另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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