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做的?”瞿青疑惑地问。
“嗯。花了一个月。焊坏了三块板子。”尚倚指着其中一个旋钮,“这个是控制频率的,往右转会变得很尖,像刀子。往左转会变得很闷,像被棉被捂住。我喜欢把它在两边来回转,这样出来的声音就像……emmm,像一个人在挣扎。”
瞿青转动那个旋钮,听着声音从尖锐滑向沉闷,又从沉闷滑向尖锐。那声音让她想起某些夜晚,自己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嘈杂得无法入睡的时刻。挣扎,这个词太准确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这东西明明可以去乐器行买。
尚倚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她:“因为我想让声音有形状。我想让听的人能摸到它。”
她顿了顿,又说:“我大学在温哥华念的是古典钢琴。但我弹不好。老师说我技巧没问题,但我没有感情。后来我退学了,开始玩电子乐。因为我发现,电子乐不需要感情。它是冰冷的、机械的、精确的。但正因为这样,当你在上面加一层温暖的东西……比如,一个和弦、一句人声,那种对比就会让人心碎。”
瞿青握着那台合成器,指腹摩挲着那些粗糙的焊点。
“你也玩音乐?”尚倚问。
“我不玩音乐。”瞿青说,“我拍电影。”
尚倚:“真的?你拍过什么?”
这个问题太过敏感,几乎是在她雷点上蹦迪。瞿青想把话题岔开,但尚倚的目光太过专注,专注到让她无法逃避。
“……拍过一些短片。”她坦白道,“在温哥华的时候。还有一部长片。”
“长片?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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