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沉默在你们之间蔓延，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变得更大，砸在玻璃上劈啪作响。
就在你以为他又要用两个字把天聊死的时候，沈惟清终於微微动了动嘴唇，语气生硬又乾巴巴地蹦出一句：
「我，没算到……这学期还是你。」
你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沈惟清那双清冷的眼睛却微微垂了下去，避开了你的视线。他不擅长社交、更不知道该怎麽表达心里那股一见到你就莫名翻涌的熟悉感。而他原本的计画是高二继续精准控分，能多睡觉就多睡觉。
可现在，他突然意识到，如果这学期再不小心控分失败被当掉……下学期他就没办法继续跟夏沫当座位邻居了。
「所以，」他依旧把脸埋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因为不知所措而产生的别扭，「这学期，我考六十一。」
夏沫听着他这句没头没尾、甚至听起来毫无浪漫修饰的「六十一分宣言」，整个人顿时愣在原地。看着他那因为不知所措而微微紧绷的蓝白制服背影，夏沫的思绪突然被拉回了一年前。
其实，这不是沈惟清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这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控分」行为。那是那时高一刚开学没多久、同样下着暴雨的一天。
高一三班的教室里正进行着第一次座位大调整。导师拿着成绩单，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桌子：「夏沫，你是我们班的入学考榜首，老师特别把你安排在沈惟清旁边。他入学的数学成绩踩在及格边缘，你平时多拉抬拉抬他，别让他刚开学就掉队了。」
你抱着书包坐到靠窗倒数第二排时，沈惟清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的制服穿得比别人都随意，领口大剌剌地敞开着。那时他还没养成上课睡觉的习惯，只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乾净、清冷却与世隔绝的孤傲气场。当你向他打招呼时，他只是慢吞吞地转过头，用那双极浅的瞳孔盯着你，足足沉默了五秒，才乾巴巴地蹦出两个字：
「……你好。」
那就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他完美地展现了什麽叫一开口就把天聊死的社交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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