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该死，”他贴着她的唇低语道。

        “走吧。”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动作轻柔，却又坚定。“去忙你的大事吧。把店里的问题解决好。然后回到我身边。”

        “我会的。”他抓起行李袋，在楼梯顶端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着她——这个娇小的女人，整个人仿佛淹没在他那件宽大的T恤里；深色的长发凌乱不堪，双眸却格外明亮，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不让泪水夺眶而出。“我爱你，宝贝。”

        “我也爱你。”

        他穿着靴子走下楼梯。前门开了又关。出租车驶离了。

        艾米在原地站了许久。整栋房子仿佛沉静下来，发出阵阵吱呀声和叹息声，就像一位老人在睡梦中翻身。楼下某处，比尔的那台机器正发出平稳而持续的嗡嗡声。科里的房门紧闭着。迈克和鲁弗斯已经出门上班去了——一小时前，她听见他们的车开走了。

        她爬回床垫上，蜷缩在亚历克斯睡过的地方。枕头上还留着他的气息。她将脸埋进枕头，任由胸口的阵痛肆意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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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小时后，她洗漱完毕，穿戴整齐。

        厨房里空无一人。屋子里弥漫着工作日早晨特有的宁静——那是所有上班族离家后留下的寂静。艾米在屋里轻手轻脚地走动，赤脚踩在硬木地板上，没发出一点声响。她在食品储藏柜里找到了面包，又从冰箱里拿出了火鸡肉和奶酪。她熟练地做了一个三明治，动作机械而高效——就像过去她为丈夫准备过成千上万顿饭菜时那样，尽管丈夫从未对她说过一声谢谢。

        关于道格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消散。她不再去想他了。

        她站在料理台前吃着三明治，目光望向窗外的后院。迈克亲手建的小型嵌入式泳池已经盖上了防尘布，布面上积着一层湿漉漉的落叶，微微下陷。再往外，是一片由枯枝和常绿树木交织而成的树林。一只灰松鼠对着某个她看不见的方向吱吱叫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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