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爱情

        “我准备好了，”她说。

        亚历克斯注视了她许久。眼前这个看起来娇小、脆弱的女人，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竟将自己原本的生活彻底颠覆了。她还不知道前方等待着她的是什么——那些交谈、冲突，以及从旧生活中抽身、彻底迈入新生活所涉及的种种繁杂琐事。

        但她就在这里。她是属于他的。眼下，这就足够了。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拂过她皮肤上残留的、已经干涸的精液痕迹。

        “我们会一起解决的，”他说。

        她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向他的掌心靠去，双眼微微闭上。

        “我知道会的。”

        浴室小得几乎容不下一人，更别提两人了。艾米站在狭窄的空间里，伸手去拿肥皂时，手肘撞到了毛巾架；而亚历克斯则背靠着走廊的墙壁，等着轮到他进去。她打开淋浴喷头时，老房子的管道发出了一阵呻吟；热水热得极慢——慢到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在洗手池上方那面雾气蒙蒙的镜子里，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干涸的精液仍粘在她的脸上，结块在发丝间，像某种原始的标记，烙印在她的皮肤上。她本该感到尴尬，本该感到羞耻。可实际上，她只感到……满足。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仿佛将他释放出的痕迹留在皮肤上，正是她此刻理应所处的状态。

        她走进水流下，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了他们共度清晨所留下的痕迹。肥皂散发着一种隐约的男性气息——大概是男人们批量买来的那种廉价货。她不在乎。她用力擦洗着身体，指尖滑过肌肤，那儿至今仍因他刚才的触碰而敏感不已。

        隔着那扇单薄的门，她能听到亚历克斯在走廊里走动的声音。地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声，还有他穿衣服时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他在等她。耐心，沉稳。

        她关掉水龙头，迅速擦干身体，娇小的身躯在凉意中微微颤抖。毛巾粗糙地摩擦着皮肤，远不如她在道格家时所习惯使用的那种柔软的埃及棉。但那种生活——那些东西——从来都不真正属于她。那不过是借来的奢华，包裹着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空壳女人。

        她穿回了前一天的衣服——那件印有白色花朵的浅蓝色夏日裙装，此刻裙子已满是褶皱，还隐约残留着他的气息。她用手指梳理着潮湿的头发，试图将其理顺，好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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