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争论《海绵宝宝》?”
“起初是在争论‘麦片粥算不算汤’,不知怎么就扯到这儿来了。”
亚历克斯喝完水,随手把瓶子往回收箱里一扔。瓶子撞在箱沿上,弹落到了地板上。他也没去管。
“我上楼了,”他说,“今天够累的。”
鲁弗斯懒洋洋地举起叉子,权当致意。“聊得不错。”
“向来如此。”亚历克斯离开厨房,一手拿着三明治,另一手拎着一瓶清水。他穿过客厅,再次绕过科里。电视里正播放着新的一集,画面色彩鲜艳而刺眼。科里还在打电话,正为了什么“蟹黄堡秘方”跟人争论不休。
楼梯很窄,墙壁逼仄,木质台阶在亚历克斯的体重下发出嘎吱声。扶手摇摇晃晃——几个月前就有人说要来修,结果至今也没动静。
楼上的走廊一片昏暗。亚历克斯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房门总是半掩着。他推门进去,顺脚将门带上。
房间里陈设简单。地上铺着一张床垫,没有床架,上面套着深蓝色的床笠,放着一个枕头。墙边立着个五斗橱,抽屉关不太严。衣柜门已被拆掉,里面挂着几件黑色T恤和几件衬衫,上方的搁板上叠放着几条牛仔裤。他的靴子整齐地摆在角落里,旁边是一小摞CD。
窗户正对着后院,玻璃上布满了灰尘和雨水留下的痕迹。窗上没有窗帘。窗外,泳池一片漆黑,静止不动;树林宛如一道黑色的屏障,矗立在渐暗的天空下。
亚历克斯把三明治和水放在床垫旁的地板上。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他将手机搁在五斗橱上,脱下那件灰色的工作T恤——布料因汗水干涸而变得硬邦邦的。他把衣服揉成一团,随手朝衣柜方向扔去,落在了那堆衣物附近。
他解开皮带,褪下牛仔裤,从裤管里跨了出来。他穿着深蓝色的平角内裤,裤腰在胯部显得有些松垮。他没管那条掉在地上的牛仔裤,任由它留在原地。
床垫旁放着一个倒扣的牛奶箱,上面搁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电源线像蛇一样蜿蜒着,一直连到房间另一头的插座上。亚历克斯俯身按下电源键。机器发出嗡嗡声启动了,屏幕投射出一抹惨白的光,映在空荡荡的墙壁上。在电脑启动时,他坐在床垫上,背靠着墙,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已经有些发干,火腿也有点干硬。但这无所谓,食物不过是燃料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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