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真的说重了,毕竟是个从小就娇气的姑娘,看到她掉眼泪,池樾还是皱了皱眉。
他将水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手自觉的伸出来,带着一种很自然的动作,朝她的肩头探过去,若是像从前一样,抱着哄两句就又不计前嫌的开心起来了。
明遥却下意识向后躲了一步,池樾的手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就宛若两个人的心,同样也是不上不下,呛得厉害。
“除了我,现在没有人可以帮明家。”
他看了她一会儿,到底还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也跟着软下来,指腹贴上她湿润的眼尾,将那点落得厉害的泪痕缓缓擦掉。
怎么哭成这样?
“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请求。”他的话里有话,似乎早已经猜到明遥真正难以启齿的话语,但却还是在等她亲自说出口,“不管是什么,我都会答应你。”
“遥遥,我说过,不管我和你哥发生什么事,你都是我的妹妹。”
从一开始,就应该是妹妹才对。
明遥想起来小时候在康家大院里偷吃酸梅果,一颗未熟的青梅,汁水沁出来,沿着喉咙一寸一寸往下淌,能淌进四肢百骸里去。
结果中途中了暑昏昏沉沉靠在池樾的肩上,他替她细心地擦额角的汗,她假装轻轻闭着眼,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似的响,以为那就是靠近了。
原来靠近和抵达之间,还隔着一整个银河的距离。
“我没有什么要跟池樾哥哥说的了...”眼泪还是从脸上晕开,那汪清泉一样的东西却怎么都不肯轻易放过她,它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滚烫又饱满,就宛若她这十年间弯弯绕绕的少女心事,啪嗒啪嗒砸在她精心挑选的裙子上。“...以后...以后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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