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那只手在我后头右边握,老周的手在我后头左边握,周老爹的右手在我后头中间握。
我说三只拳头在我后头,这叫拳交,今晚叫三连拳交,你们周家今晚在我身体里分家。
周老爹说他分定了,他说他三个儿子今晚全在他眼皮底下干活。
我说你三个儿子。
周老爹说他生了大周、老周,还生了一个小的,小的今晚没来,小的在河北看车。
我娘说她弟弟今晚在河北,她说她已成年,她说她弟弟欠这张牌桌一回,她今晚替他弟弟挨。
我说你替你弟弟挨什么。
我娘说她替弟弟把她的脚跟压在我小腹上多压十下。
我说你们周家还带代挨的。
六个穿制服的这时候全进屋了,领头的是一个女的,三十多,短发,手里那沓罚单最厚。
她说她是街道麻将联赛的裁判,她今晚来查聚众赌博,也查牌桌的耐用度。
我说你查耐用度你也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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