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部的令，第三行。"她说，"念。"
乌恒把军帽扣回头上，接过板子。
"全舰队并一班之后，全军区并一班。"他念，"母港设宴，帆布管够，长庚号食堂升为军区食堂。"
他停住了。
"底下还有。"罗刹说。
"底下是编制。"他把板子转过来。
军区十二艘舰，一万人，一个饭点里吃完。灶上六十口锅加到六百口。
编制那一栏一个人的名字，职务那一栏写：司令，兼厨子岗，刑期终身，加班费无。
"加班费无。"我说。
"你自己写的。"三个人一起说。
阿禾、葛续、司令，三张圆脸，三颗没换完的门牙，三副已成年人的身子，站在窗口后头，一人端一只空碗。
"爹。"他们说，"接班的来了。"
我算别的账糊涂，数这个从不出错。这笔账我今晚数得来了：三个儿子，一顶司令印，一万个人，一个灶，二十年加班，加班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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