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法庭就在食堂开。
没有审判台，审判台是灶台。没有被告席，被告席是帆布。书记官是小楸，他一边记一边把手上的油往裤子上抹，抹完数据板上全是油。
原告是我，被告是全舰。
"原告陈述。"乌恒说。
"我万年前在这艘舰上当差。"我说，"职务绝地武士，除名令上签的是舰长的印，菜单背面写厨子岗是监禁岗，刑期终身。我不服。"
"为什么不服。"
"刑期终身是加班没有加班费。"
全舰笑了。笑完乌恒敲了敲锅沿，说肃静。
审到一半散了。散的法子是乌恒把军帽摘了，说退庭，退庭接着干。帆布上的人一个没走。
岑照把我带到储藏室。
储藏室在食堂后身，门窄，灯是声控的，得说话才亮。他一进门就不说话，灯灭了一半。
"你说话。"我说。
"我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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