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行

        良久，室内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空漫不经心地在万叶潮湿的背脊上画着圈，感到一种彻底的、圆满的满足。清晨已然开启，无论这一天会带来什么，都已不再重要。此刻，他感到无比满足。

        障子门被轻轻拉开，发出一声细微的“嘶——”的声响。托马站在门口，身上穿着朴素的家政装束，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和一盘烤鱼。他脸上既没有惊愕，也没有尴尬。他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两人赤身裸体，身上泛着光泽；他们刚才“活动”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溅落在空的躯干和铺盖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而沉重的气息——见此情景，他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而真诚的笑容。

        空还沉浸在余韵带来的极度愉悦中，甚至顾不上感到羞赧，只是眨着眼睛望着托马。万叶则紧贴着空的胸膛，一动也不敢动。

        托马发出一阵温润而爽朗的笑声，回荡在静谧的房间里。“哎呀，两位早上好啊。”他的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他走进屋内，将托盘放在墙边的一张矮桌上。“我今早还纳闷呢，怎么地板发出了那么‘热情’的声响。”他直起身子，双手叉腰，打量着两人。“不得不说，这屋子里的墙薄得简直跟宣纸一样。如果你们打算把这种……‘充满活力’的晨间运动变成常态，我倒是可以给你们安排一间屋子，就在宅邸后方，隔音效果极好。那是石墙，私密性强多了。”他那双绿色的眼眸闪烁着笑意，“随口提个建议。”

        他指了指托盘，“早餐已经备好了，你们随时可以享用。我想，你们大概需要补充些体力。”他的目光在那些凌乱的痕迹上多停留了一瞬，嘴角的笑意也随之变得愈发意味深长……往事在他眼中一闪而过——不久前，空就在他的房间里，就在他的床上。“慢慢收拾吧，浴室现在空着呢。”

        托马最后友好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随手将门拉上，动作依然轻盈而优雅。

        四周重归寂静，唯有远处传来托马在厨房忙碌的声响，听着竟有些悦耳。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随即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沉稳而愉悦，透着纯粹的开心。万叶抬起头，双颊泛起深粉色——这可不是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

        “他……他全听见了？”万叶喃喃道，平日里那副诗意而从容的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看来是这样，”空笑着应道，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万叶搂得更贴近些，“而且他好像一点也不介意。”他微微挪动身体，皮肤上干涸的液体产生拉扯感，让他轻嘶了一声，“说真的，我觉得他甚至还有点佩服呢。”

        万叶将脸重新埋进空的颈窝，但空能感觉到他贴在自己皮肤上的笑意。“他还说……要弄个隔音房间呢。”

        “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空附和道，声音压低，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意味。他伸手理了理万叶凌乱的发丝，“尤其是如果我们以后还要像这样共度清晨的话。”

        万叶再次抬起头，对上空的目光。那份羞涩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满足的神情。“我很乐意，”他轻声说道。随即，他垂眸看向两人之间那片黏腻的狼藉，“不过眼下……我们得先好好清理一番。而且，早餐闻起来好香啊。”

        现实的琐事逐渐浮上心头。那种美妙而沉重的倦怠感仍挥之不去，但外面的世界已在召唤他们。空最后用力抱了抱万叶，才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两人从纠缠中分开，动作间，他们都察觉到了身上新添的酸痛——那是一种带着愉悦感的酸软。空坐起身，看着自己胸膛和腹部那一片狼藉——万叶留下的痕迹正黏腻地挂在上面，逐渐冷却。他看起来……仿佛被彻底地“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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