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一千二百个摊的和房东闺女的双龙 (7 / 7)
陈小满把两张地契拼在一块，压在她屁股底下，坐在虾筐上，她说她答河滩那句话：这条街她说了算，地她说了算，人归我管，孩子归她妈管，课本归钱校长管，账归徐有德管，退休的排外头。
钱校长从包里摸出一摞证，证上一格一个名字，他说开学那天三百六十个摊主全背课本，他发校服，校服三百六十套，最小的十九那套最小。
徐有德把钥匙串挂回腰上，他说他留一半钥匙，他说新市场开业他还要来，他来了他排队，他排在外头，他说他排得起。
园长把红外套从案板上拿下来，搭在陈小满肩上，她说她退休了，保育那一半归陈小满，孩子那一半归她，她管到陈小满三十。
我说她管到二十岁的房东三十。
她说她管孩子管到孩子三十，孩子三十也是孩子，她管了二十年，她还要管十年。
车队停在桥头，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穿一件灰夹克，手里捏着一张表，表角上印着省里的章。
那个人说他从省里来，他拍一条街的规矩，他拍的是我挨多少人，他问我挨三百个人受不受得住。
我说我一个杀鸡的挨三百个人。
灰夹克说他片子要上电视，上电视三百个人不算多，他说邻县七个市场今晚就在桥上等着，等这条街派一个装得下的人过去讲规矩。
陈小满从虾筐上站起来，把两张地契塞进兜里，说她去，她二十，已成年，她穴浅，浅得每一下都顶着口，她说她先问一句：桥上那八百个人里，谁是她妈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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