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的人说他姓蒋，物业宣传科的，他干了十一年没拍过夜班，今晚头一回拍，他问镜头对着谁。
郑德发说对着郑平，从头拍到尾，中间不许停，停了算漏验。
老周把八个屏幕全打开，又把摄像机的线往中控上一插，屏幕上一个变成现场，八个变成八个角度。
他说公家的屏播公家的事，今晚这屋的事全楼都能看见，一楼大堂那块屏也接上了。
我说大堂那块屏是给客人看楼层指引的。
老周说今晚客人也能看楼层指引，指引的是郑平。
郑满仓从门口进来，把工牌挂在孙磊脖子上，说他站完了，一夜站完了，他腰疼。
他五十二，已成年，个子矮，肩膀跟郑德发一样宽，裤裆那根也短。
郑德发说他四兄弟里最小的那个，按辈分郑平得叫他叔。
我说我叫叔。
他说叫，叫完考勤记加班，加班三倍。
我叫了一声叔。
他说他记得我，我三岁那年他抱过我，我在裤裆里抓了他一把，抓完还捏了一下，捏得他当天就跟我爹说这孩子手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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