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把钢笔帽盖上,盖上之后说今天再签不成,集体婚礼就撤,撤了我下半年的场子全空,场子空了我得给雇工发钱,发钱我今年白干。
胡三斤把算盘从口袋里抽出来,七档算盘在他手里拨了两下,拨得啪啪响,拨完说撤也行,撤了我们公会那支队接着排,排到排着的人自己散。
乔素问说排了五年了。
胡三斤说排了五年是我们公会的规矩,规矩是领证得按号,按号就得等。
乔素问说五年是多少天。
胡三斤不用算,说一千八百多天。
乔素问说一千八百多天你们公会的人天天站在街对面。
胡三斤说不是天天,是逢集来,逢集来也得站半天。
乔素问说站半天乘上逢集的次数,你自己算。
胡三斤把算盘又拨了两下,拨完不说话了。
应无咎从礼堂前头进来,进来时手里拿着秒表,秒表今天没掐,拿在手里当尺用,他进门先量桌子,量桌面向左歪了几度,量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桌面向左偏,偏度足以使纸滑。
他把纸条压在桌上,纸条也滑,滑到桌沿,岑柏舟伸手按住,按住了。
应无咎说今天签不成,我写督查记录,记录写三方效率低下,效率低下写进年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