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母娘手抖了。她说那是她男人，那是她男人年轻时候。
陈秀兰说她是他亲妹。她说她那年十九，婆家在外市，她哥把她送上火车，她哥说嫁出去就别回来了。她说她婆家做建材，她男人姓周，她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周阿巧，小的叫周小周。
我说阿巧。
小周说他哥做了手术，家里不认了，他哥自己在外面活。
我丈母娘坐到了门槛上。她算不过来，她算半天，抬起头问小周，那小姨子嫁的是谁。
小周说他是他表妹的男朋友。
我丈母娘说她闺女嫁了她亲妹的外甥。她说她男人钓鱼半个月不回来，她闺女的男朋友是她外甥。她说这屋里的账她算不清了。
我说这算乱伦。
陈秀兰说她知道。她说她这次回来就是为这个账。她说她哥不认她，她认她哥，她闺女她外甥她都得认。
小姨子从屋里出来，二十一，已成年，穿一件学校发的薄背心，她站在她妈旁边，说她不管什么账，她就要小周。陈秀兰看她那身板，说她这模样搁外头有人当小孩疼，那叫恋童，她得先问一句成年了没有。小姨子说她二十一，已成年，她让她表姑别看她身板，听她说话。
陈秀兰说她没说不让小周。她说她今天来不吵架，她说她把后头那车东西搬进去。
那车东西是八箱酒、四箱饮料、两台冰柜、一车桌椅。我丈母娘说不收礼。陈秀兰说她没送礼，她说这是她给自己摆席用的，她说她要在她哥家摆席，摆到自己满意为止。
下午两点，里屋的炕又拼起来，窗帘拉上。
陈秀兰把毛衣脱了，里面一件红吊带，她那对奶子大，坠，奶头是浅的。她五十出头，皮肤白，肚子上有一道疤，她说那是生小周留下的。她说她这辈子没跟自家人干过这个，她说她今天跟自家人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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