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尿了。就在更衣室墙角,尿在我鞋上,热的一泡,顺地漏往下淌。我说她这尿量够浇半亩地。她说她憋了一上午。我说她男人不在她连尿都憋着。她说她没有男人。
她骂我,骂得很难听,骂完把脚从我脚背上抬起来,光脚踩凉水泥地上,嘶了一声。
她说这抵五十。我说抵二十。她说那她上楼再抱一摞。我说一摞抵二十,两摞抵四十,她慢慢抱。
她走的时候把鞋拎在手里,说今晚这队别放走,她还有事要加。
我说加什么。她说加她家那台旧洗衣机。我说洗衣机不值钱。她说洗衣机抵一百二。我说一百二够我买两箱啤酒。她说那她再加一筐旧球衣。
晚上七点训练完,更衣室就剩我们俩。她把鞋脱了,脚踩在我膝盖上。
她说就一会儿。我说一会儿不值一百二。她说那她加一筐旧球衣。我说成交。
正吃着脚,走廊有人推门。
队长先进来的。队长叫熊大海,二十八,留级八年,两米零三,打中锋。
他手里拎一筐球,看见屋里的活,把筐放下。
他说:教练,我在呢。
我说他出去。他说他拿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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