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看他一眼。
「我投了是。」上班族低头继续吃蛋饼,「我女儿今年七岁。」
老板娘没有说话,多给了他一颗荷包蛋。
南屿市,一座香火鼎盛的老庙。
庙埕上,一群阿嬷围着一张临时搭起来的供桌,桌上没有神像,只有一张从报纸上剪下来的照片: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法庭的最後一排,左眼燃着暗红色的光。
照片被裱了框,前面摆着水果和三炷香。
「这是天公派下来的。」一个阿嬷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审判长,保庇阮孙仔出入平安,保庇那个骗阮钱的少年仔,早日予伊审判……」
庙公站在一旁,摇了摇头,却没有阻止。
中禾大学,法律系。
那间阶梯教室里,坐满了人。不只法律系的学生,还有哲学系、社会系、政治系的,甚至有附近的居民,挤在走道上。
讲台上,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教授,盯着黑板上自己刚写下的一行字,久久没有转身。
「罪刑法定主义: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
「各位,」老教授终於转过身来,声音沙哑,「我教了四十年的刑法。我教你们,国家不能任意处罚人民,必须依照事先公布的法律、经过公正的程序,才能剥夺一个人的自由和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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