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年检足交接力,双龙入洞示范过关 (4 / 12)
陆晚说，我来。
阮三金说，你不行，你下午有锅要盯，你是负责人，负责人的手不能抖。你们科谁的操作排名最好，手最稳。
全科室的人一起看向队伍后头。
队伍后头站着薛汀。
薛汀是跨性别狱卒，已成年，入职整六年，管四号锅和五号锅，全地狱操作考核连续四个周期前十。她生的是一副男身，名字是她自己改的，改的时候走了七道审批，批文她裱了一份挂在工位上。科里的人从第一个月就叫她薛汀，叫顺了嘴，没人觉得哪里不对。
陆晚说，薛汀的手最稳，但薛汀的手今天也不能废，她下午有演示。
阮三金说，那就换路子。阀芯锈死，靠蛮力摇是两个时辰，靠巧劲摇是半个时辰，巧劲我来给，但我的手动不了。
他顿了顿，把量具箱往地上一放，说，我的脚能动。
于是检修台改了用途。
阮三金坐上检修台，裤腿卷到膝盖，鞋袜脱了，两只脚白净得跟他七十岁的年纪不相称，脚底板连茧都没有，真是校准过的脚。
主液压阀的手轮引出一根软轴，软轴另一头绑一副脚踏，脚踏架在检修台前的架子上。
阮三金的设计是：他用两只脚踩脚踏给阀芯施加巧劲，但巧劲要跟着锅里的液压脉动走，脉动得有人给他报，报脉动的人要贴着他的脚，用脚背感受他脚上的力道，再用手给他手势。
报脉动的人，是陆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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