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锁说在他兜里。
她说拿来。
她从兜里掏一把钥匙,开仓库那口铁皮箱。
箱里不是账,是一摞过磅单,一张一张码得整整齐齐,头一张一个名字:郭长水。
她说她男人给她跑了十二年车,最后一车拉的是他自己。
她说她抵的是全市联社的总账,抵了二十年,抵到今天抵完了。
我说抵完了是什么意思。
她说联社的本金不是钱。
我说本金是什么。
她把名册摊在磅面上,压一只秤砣,名册第九口一个名字,是我的名字。
她说联社的本金是一个人,二十年前她男人把她儿子押在联社,押到今天,利滚利。
我脑子嗡了一下。
郭有贵说你儿子是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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