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我失禁,尿在板板车的纸壳里,热的一滩,纸洇黑一片。
第七回我挨着马站长的脚心到的,射了她一脚踝。
第八回我在关站长奶缝里到的,射了一沟。
郭有贵替我数,说他记账不抹零,剩下的记到明天。
天黑了,仓库的灯全拉起来,三百户还没排完。
夏敏把蓝皮账合上,说今晚这三百户抵的是股,股够了,家口还差六口。
我说差六口怎么办。
夏敏把红头章程翻到第一条,摊在磅面上,压一只秤砣。
第一条:社长必须拖家带口,家口不足不得上任,家口要九口,九口要三代齐全。
我说我家口三口,我,玉梅,郭有贵。
夏敏说三口不够,差六口,她蹲城南三年,她不改章程。
赵金锁说他姐那笔要是挂着,他姐就算他姐的股,他姐的股挂我名下,家口就少一口。
我说我妈二十年前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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