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想干什么。
他说：按老规矩办。弟嫂续婚，续给弟弟的哥。亲戚都在前头，二十桌，随礼单子在我兜里。
我说：她答应吗。
春秀把裙子放下来，说：我答应一件事，今晚谁也别想单干。
我脑子嗡了一下。二十桌人，一屋子亲戚，加陈有财，加小满。
这时候小满探头进来，喊我老板，说外头有个事。
我说什么事。
小满把头发往耳朵后头一别，说：我姐，你先出来一下。
春秀站在那儿，脸白了。她说：小满，你叫我什么。
小满说：姐。二十桌人里头有件事我得先说，我是你妹，我早改了姓，我跟你一个妈。
春秀说：你不是我叔家的——
小满说：那是以前。今晚这局，我也算一份。
我看看春秀，看看陈有财，看看小满。外头二十桌人开始敬酒，杯子碰得山响。我这花圈店今晚不卖花圈了，卖的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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