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我,眼睛在灯管底下亮一点。她说:记什么。我说:记谁问的。她说:你记下来能干嘛。我说:等哪天我上场了,我挨个采访回去。
她笑,笑得肩膀抖。她说:行,那你记我。我说你又不问我。她说:我今晚问你一句,你上不上场,你怎么答。我说:我说没上。她说:不对,你说的是今天没上。
她往前一步,脚尖抵在我脚背上。
她说:今天没上,那明天呢。
我说:明天看教练。
她说:教练不让你上呢。
我说:那我就坐椅子。
她说:坐一辈子?
我说:坐一辈子我也得在场边。
她把下巴抬起来一点,领口那儿那颗扣子抵着她喉咙。她说:你这个人说话真硬。我说:你不也硬。她说:我硬是工作。我说:你硬是习惯。
她伸手推我胸口,推得很用力,手掌压在我胸骨上,压得衬衫凹下去一块,指甲隔着布刮过我乳头,刮得我一缩。她说:转过去,靠架子上。我说干嘛。她说:你不是记我吗,我给你记个清楚的。
我转过身,后背抵在货架上。架子上一箱线材被我撞得往里挪了半寸,箱子角磕在我肩胛骨上,硌得疼。她两只手撑在我胸口往下滑,滑到腰,把皮带扣解开,扣子磕在铁架上,叮的一声。她说:你裤子怎么这么多扣。我说队服就这样。她说:队服是给观众看的,不是给你解的。
她把裤腰往下压,压到胯,我往上抬了一下腰配合。她手伸进去,握住我的根,掌心是热的,虎口那儿最紧,一握我就吸了口气。她说:这么硬,你在走廊上就硬了?我说记者怼我下巴的时候硬的。她说:你这个人真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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