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猫那头听见了,回过头喊:替补你少甩锅。走廊里一片笑,记者们趁乱往前挤,话筒怼到我下巴底下,有个方块磕在我喉结上,磕得我一呛。
就在我准备说第三遍椅子挺好的时候,一只手从我背后伸过来,扣住我手腕,往旁边一带。
我整个人被带离那排话筒,肩膀撞上一堵板墙,墙皮在背后咯吱响了一声。
是苏棠。
她今晚解说咱们这把,坐台上那排高椅子里,戴耳麦,穿一件黑色的包臀裙,裙子到膝上两指,外头披一件西装,头发盘起来,插一根簪子。她手里还捏着那张解说卡,卡片边角被她捏软了,另一只手拎着一只硬壳小包。她二十六,早已成年,在这个联盟解说了五年,嘴比我毒,骂人不带脏字,骂完观众还给她刷礼物。
她说:跟我走。
我说:我还没说完。
她说:你再说两句,明天头条就是替补骂打野。
我说:我本来就骂打野。
她说:那是语音里的事,镜头前你得装。
她拽着我往走廊深处走,高跟鞋在地胶上敲得很急,哒哒哒,敲得比我步子快,她得半转身倒着走才跟得上我。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铁门前,她拿脚把门顶开,把我推进去,自己跟进来了,反手把门带上,插销一推,咔。
储物间很小。两边是铁货架,架子上堆着箱子,备用显示器、成卷的网线、胶带、话筒的防风罩、折叠椅、一箱一箱的线材,最上层压着几块没装板的灯架。头顶一根灯管,闪了两下才稳,白光从架子缝里漏下来,切成一条一条。空气里是胶皮和灰的味道,还有点热,那些机器在架子上散温。
她松开我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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