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并没有替谁宣判。
天边将亮时,顾小满再也忍不住,望着卷轴说:「我真得回摊了。」
「这句话,」灵曜写道,「你今天说了四遍。」
「可婆婆只答应半日啊!」
灵曜卷端轻轻一点,两人便回到早市。祁雁留在承器台,继续办理证物与书面交接;这一回,没有人要靠她尚未复权的官印冒发新令。
热汤老妇竟还守着摊。她眼下发青,阿暖亮在一旁,替她照着顾小满的木架。缺舌铜铃安静待在架上,旁边仍压着昨日三文摊税的收据。
「婆婆。」顾小满站在摊前,先深深鞠了一躬,「说好半日,却劳你守了一夜。对不住。」
老妇瞥了他一眼。
「知道就好。下回先托人捎句话。」
少年红着耳根,提出替她搬汤桶、收摊,再用自己的工钱补谢她这一夜的辛劳。老妇只答应他先做事,谢礼等收完摊再说;她没有把照顾说成一桩等着索债的买卖。
顾小满忙得满头大汗,终於把自己的破木牌扶正。
失物待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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