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秋的手停在灯旁。「再?」
「我也不明白。」
她想起师父把寸心塞到自己手中时,掌心烫得惊人。
火光在门外跳,老人却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莫信兵刃无心」。
那时她以为师父是要她莫被剑术迷住,如今想来,或许另有所指。
陆青衿把断刃斜迎灯火。
刃内几道旧痕原被泥锈遮住,火光转过一线,才隐约露出细纹;那不是自己会开口的神物,须有人辨得出匠人留下的记号,方知其中所指。青衿记得师父从不许弟子私取此剑,连平日拭刃也亲自动手。
可火起那夜,老人竟将它交给了她。
「你师父既令你带走,何以不告诉你此剑之秘?」楚知秋问。
「他只说,莫信兵刃无心。」青衿道,「从前我当他劝我习剑勿贪杀,今日想来,恐非这一层意思。」
萧冷将拘链拢在膝前,低声道:「人身陷危难时所言,未必句句都能明白。记得原话便好,莫替他添上自己想听的意思。」
青衿抬头望他。
萧冷言语冷峻,却并非责难。
他把陶盂向她推近,只道:「先饮水。你若要记下所见,我可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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