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夜雨入肆，一剑惊魂〉第一章雨夜留羹 (5 / 6)
陶釜口升起白气，偶尔遮住陶灯，使屋中人影时明时暗。
门边那名年约十三的少年已悄悄挪近，两眼望着陆青衿的麻布包，既想问，又怕她将自己当作贼。
少年腰间的一柄短匕不过尺许，柄上绕着旧麻，倒被他擦得乾净。
「你望人家的剑作甚？」楚知秋忽问。
阿吉一缩颈：「我望她有没有吃饱。」
「眼睛长在她剑上，也能看出饱饿？」
少年咧嘴一笑，忙去灶边添柴。楚知秋没有再责他，只把原本给他的半块黍饼挪到陆青衿碗旁。
阿吉瞥见，故意叹了口气，转头又去翻找自己的饼囊。
那声叹息里没有恼，倒有几分平日与舍主拌嘴的熟稔。
陆青衿看着这一幕，忽想起师门偏院也曾有这样的夜晚：师弟嫌粟饭粗，师兄抢着添羹，师父坐在檐下，只听而不责。
往事一涌上心头，她手指猛然扣紧剑柄。
剑鞘早已不在，麻布里的断刃微微碰到木案，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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