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觉醒

        荷鲁斯将他拉进巢穴，混沌顺从地靠了过来——他那庞大的身躯环绕着荷鲁斯，动作小心翼翼，近乎虔诚。这位神只的双臂将他拥入怀中，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柔软的腹部曲线之上，另一只手则托着他的头。

        “你的身体会发生变化，”混沌在他发间低语道，“它会变得更加柔软，自我修复，最终定格成新的形态。而无论它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深爱着每一个阶段、每一次蜕变。因为无论你的身体呈现出怎样的形态，它始终是那个孕育了我们女儿的身体，是赋予她生命的身体，是哺育她的身体——也是我愿用永恒去供奉、去珍视的身体。”

        荷鲁斯在对方怀中转过身，将脸埋进混沌的胸膛，放声大哭。

        他为自己过去二十八年麻木的生活而哭；为那位出于爱而将他藏起来的母亲而哭；为摇篮中熟睡的女儿而哭——她永远不会知道“被藏起来”是什么滋味；也为此刻拥抱着他的这位神只而哭——他见证了荷鲁斯生命中最脆弱的时刻，却依然视其为神圣。

        “混沌，”他轻声唤道，“我爱你。我好爱你。”

        “我知道，小家伙。”神只的双臂收紧，温柔而坚定，仿佛永不可撼动。“我知道。我也爱你。胜过整个宇宙，胜过漫天繁星，甚至胜过我所诞生的那片黑暗。我爱你，荷鲁斯。我愿用永恒来向你证明这份爱。”

        摇篮里的伊姆塞蒂动了动，张开小嘴，发出了一声轻柔的啼哭。

        荷鲁斯笑了——那笑声中带着泪水，破碎却又充满喜悦——他伸出手，想要抱向女儿。

        “我们的女儿想吃早餐了。”他说。

        “不，”混沌的声音不容置疑，“是*我们的*女儿想吃早餐了。我去把她抱来给你。”他从巢穴中起身，动作优雅，令荷鲁斯至今仍感到惊叹。他走到摇篮旁，用那双已变得熟练而谨慎的双手——那是属于一位学得极快的父亲的手——抱起了伊姆塞蒂。婴儿一落入他的怀抱，哭声便戛然而止；她睁开金色的双眼，凝视着他的脸庞。

        “你好啊，小家伙，”卡俄斯低声呢喃着，将她揽在胸前，“你的母亲正在等你。他为你准备了乳汁，还有爱。而我……”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拥有了一切。”

        他抱着她回到巢穴，将她轻轻放入荷鲁斯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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