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觉醒

        但赛特可不是一般的军阀。

        他行事难以捉摸，充满混乱，且极其狂傲、独立。他为了消遣而掠夺领地，为了取乐而撕毁盟约；他之所以徘徊在伊西斯的边境，纯粹是因为这能让她恼火。然而，过去两年的挑衅却显得……有些无聊。那位大祭司的发情期曾引发过一场小小的风波，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当他现身时，神殿守卫们依然会下意识地退缩。然而，那个身材高大、皮肤呈深金色的侍从——那个曾用深邃、令人捉摸不透的蓝色双眸凝视他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赛斯注意到了。他当然注意到了。他能洞察一切，尤其是当某件事可能对他有用的时候。

        “那个‘贝塔’有着某种执念，”他若有所思地低语，修长苍白的手指缠绕着一缕深红色的发丝，“一种隐秘而绝望的执念。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其实不然。”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绽开一个尖锐的、露出獠牙的笑容，“现在他不见了。不是死了——若有那种程度的死亡，我定会有所感应；也不是被流放——伊西斯绝不会任由她珍视的执行者流落在外。那么，小贝塔，你躲到哪儿去了呢？”

        风向变了。

        赛斯鼻翼微动，苍白的双眸微微眯起。

        那气味很淡——在微风中几不可察——却绝不会认错。是欧米茄。一个怀孕的欧米伽。那是孕育生命所散发的蜜糖般甜美气息，夹杂着欧米伽躯体为哺育后代而产生的柔和韵调；而在这一切之下……还潜藏着某种更阴暗、更古老的东西。那是一种原始“阿尔法”的气息，即便狂傲如赛斯，感受到这股气息时，血液也不禁为之凝固。

        “呵。”赛斯直起身子，嘴角的笑意更甚，“这下事情变得有趣了。”

        他没有越过那道界限。他行事虽鲁莽，却并不愚蠢。那些扭曲的黑色树木之后，盘踞着某种比区区阿尔法军阀更为古老、更为危险的存在。但他将这些信息——失踪的贝塔、怀孕欧米伽的气味，以及那清晰可辨的、属于原始阿尔法的标记——一一记在心头，随即转过身去。

        “荷鲁斯，”他低声呢喃，在舌尖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风停了。森林……屏住了呼吸。

        而在“欧米伽”舱室内，荷鲁斯蜷缩在“混沌”的怀抱中沉沉睡去——他已完成结合，怀有身孕，却全然不知外界已开始察觉他的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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