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性觉醒

        这个词脱口而出，不假思索——出于本能，自然而然；这个称呼让他感到无比契合，仿佛比他曾用过的任何头衔都更适合他。听到这个称呼，“混沌”的双眼骤然亮起，细长的瞳孔随之扩张，但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端起碗，用那双长着利爪的手，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喂着荷鲁斯。

        荷鲁斯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呜咽。

        这声音——柔软、无助，透着纯粹的欧米茄特质——在他来得及阻止之前就溢出了喉咙，让他羞得满脸通红。但“混沌”只是发出一阵低沉的共鸣，那是一种赞许的震颤，荷鲁斯甚至能感觉到它在自己骨骼间回荡；他继续喂着荷鲁斯。

        “乖孩子，”神只低语道，“接受你所需要的，让我来照顾你。”

        “我不是……我平时通常不会……”荷鲁斯咽下又一勺肉汤，脸颊依然滚烫，“我以前从没发出过那种声音。在你出现之前。”

        “我知道。”“混沌”用那长着利爪的拇指，轻轻擦去荷鲁斯嘴角的一滴肉汤，“我喜欢这些声音。我喜欢你发出的每一种声音。它们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也告诉我你感到满足。”

        “是的。”荷鲁斯的声音很轻，却十分笃定，“我真的——该死，我太满足了，“混沌”。即便发情期的热潮还在体内燃烧，我依然感到……”

        他停顿了一下，搜寻着合适的词汇。满足？安全？被珍视？似乎都不足以形容这种感觉。

        “充实，”他最终说道，“不仅仅是我的穴，也不仅仅是我的胃。是我——我的整个人，都被填满了。”

        “混沌”将空碗放在一旁，用那双巨大的手捧住荷鲁斯的脸庞。那些利爪——那些足以轻易撕裂岩石与血肉、闪烁着漆黑寒光的利刃——此刻却轻柔地抵在荷鲁斯的太阳穴旁，仿佛在进行一场虔诚的祈祷。

        “你感到充实，是因为你被爱着。”神只说道。“你感到充盈，是因为你被看见了。二十八年来，你的母亲让你处于空虚之中——没有气味，没有温度，甚至连你究竟是什么的真相也被剥夺。那种空虚并非你的过错。从来都不是你的错。但这一切，现在结束了。”

        荷鲁斯的双眼灼热。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滚烫而无声，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淌过了卡俄斯的手指。他没有试图阻止。

        “我过去一直那么麻木，”他低语道，“这么多年来……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缺失了什么。我只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东西不见了。然后，你……”他的声音哽咽了，“你注视着我，你真正看见了我，于是，一切都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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