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生平第一次感到一种彻底、完全、甚至令人震撼的圆满 (6 / 12)
森林一片死寂。没有鸟鸣，没有虫吟，亦无风声。这种屏息凝神般的静谧，与前一天“混沌”现身前的情景如出一辙。
而……——
“小侍从。”
那声音既如丝般柔滑，又似雷鸣般震耳。它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好似无处不在；荷鲁斯双膝一软，竟无法自控地跪了下去。他忙伸手撑住一棵树干，指尖深深陷入粗糙的树皮之中，眼看着橡树间的阴影汇聚成了一个熟悉而庞大的身影。
“混沌”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与荷鲁斯记忆中的模样分毫不差——那具躯体足有十英尺高，肌肉如烟雾般漆黑；四只巨大的犄角向后盘旋，长及大腿的卷发倾泻在他宽阔的肩头。在昏暗中，他那双金色的眼眸宛如锻炉中的烈火，紧紧锁定了荷鲁斯，那炽热的注视令荷鲁斯呼吸一滞。他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利齿的微笑，既锋利又仿佛洞悉一切。
“你回来了。”混沌说道。
“我没有……”荷鲁斯的声音有些破碎，“我只是……在边界……”
“你正站在边界上，大腿上还淌着爱液呢，”混沌语气温和地说道，“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小家伙。那是蜜枣、檀香，还有……绝望的气息。你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巡逻边界，你是为了我而来。”
荷鲁斯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位神明说得没错。因为他皮肤下那股细微的震颤已化作轰鸣，因为他核心处的隐痛已燃成燎原之火；而此刻，看着混沌伫立在暮色之中——那般庞大、古老，且属于他——竟成了他这一整天里唯一感到真实的事物。
“是的，”他低语道，“我是为了你而来。”
那抹带着利齿的微笑柔和了下来，竟显出几分温柔。
“那就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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