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原始神只仅用三步便无声地跨过了空地,巨大的赤足在苔藓上未留下一丝痕迹。他在荷鲁斯面前蹲下,宛如一座屈尊跪下的巍峨高山。近距离之下,两者体型的悬殊令人惊心。单是卡俄斯的一只手,宽度就几乎抵得上荷鲁斯的整个躯干;那修长的指尖生有利爪,闪烁着如抛光黑玉般的光泽。当那只手向他的脸庞探来时,荷鲁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并非出于恐惧,而是因为那种即将触碰的预感太过强烈,令人难以承受;那其中交织着惊惧与渴望,以及一种既可怕又绝妙的脆弱感——这是他一生中第一次真正被人“看透”。
利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柔,沿着他的下颌线缓缓划过。
“真美。”卡俄斯低语道。这并非奉承,而是一种陈述,语气笃定得如同学者在鉴定一件稀世标本。“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严苛的自律,而在这一切之下……竟是如此。”他那温热、布满老茧且大得惊人的拇指,轻轻拂过荷鲁斯的下唇。“你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荷鲁斯咽了口唾沫。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已变得沙哑而破碎:“欧米伽欧米茄。”
“没错。”那双金色的眼眸灼灼生辉,“被隐藏,被压抑。就像一团被困在玻璃罩下的火焰,久而久之,连你自己都忘了自己本就是火。”卡俄斯的利爪移向荷鲁斯喉间的凹陷处,轻轻抵在那里。荷鲁斯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对方那深邃如烟雾般的指尖下剧烈跳动。“这是你母亲的手笔。我能从你身上嗅出她的魔法气息。聪明的伊西斯……凶悍而冷酷的伊西斯。”他再次露出那抹带有利齿的微笑,显得愈发锋利,“但她骗了你,小家伙。她让你在自己的躯壳里活成了一道幽灵。而我……对此感到很不高兴。”
利爪收了回去。“混沌”向后坐下,粗壮的大腿随之敞开。荷鲁斯第一次看清了那具神躯胯下隆起的轮廓——沉甸甸、厚实而粗壮,在阴影中若隐若现。那尺寸与他庞大的身躯十分“相称”——也就是说,它大得惊人,简直大得离谱,仿佛一根蕴藏着极致充盈感的柱体。这景象让荷鲁斯那刚刚苏醒的性器不由自主地紧缩,却又因无处依附而泄出一股黏液,顺着他的大腿蜿蜒而下。
“若非对方主动奉上,我绝不强取。”卡俄斯说道。那原本如大地轰鸣般的声音低沉下来,变得轻柔而亲昵。荷鲁斯猛然意识到,这位太古之神竟是在征求他的意愿。“我可不像那些年轻的神只,只会玩弄些卑劣的权谋,或是像野兽发情般强行占有。我活得够久了,侍奉者。久到明白一个道理:若无心甘情愿的臣服,所谓的‘占有’便毫无意义。”他微微前倾,那双熔岩般炽热的双眼瞬间占据了荷鲁斯的整个世界。“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
林间空地再次屏住了呼吸。
“你可以回到那座白色神殿,回到寂静的长廊,回到你母亲精心编织的咒术之中。我可以将那些魔法重新拼凑,再次将你封印起来。让你回到那种麻木而顺从的生活里,在无声无息中慢慢枯萎,至死都无法真正触碰、感知自己的躯体。”卡俄斯的声音既如丝绸般细腻,又似雷鸣般震撼。“或者,你可以留下来。让我向你展示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让我彻底打开你,让你第一次感受到何谓‘完整’。”
荷鲁斯凝视着那双金色的眼眸。
他想起了那座神殿——洁白的石灰岩,总是刻意避开目光的女祭司们,以及二十八年来一直压在他心头、让他感到麻木如顽石般沉重的东西。还有他母亲那炽热而绝望的爱,像枷锁一样紧紧缠绕着他。他想起了那份寂静——他曾试图用“职责”去填补这份寂静,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还能往里填些什么。
接着,他想到了那道“裂痕”。当卡俄斯嗅到他气息的那一刻,某种炽热而鲜活的东西冲破了那层麻木;那感觉与其说是“破碎”,倒不如说是“苏醒”。
他的手先于意识,做出了动作。他伸出手,那双暗金色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将手掌平平地按在“混沌”宽阔的胸膛上。那如烟雾般漆黑的皮肤透着温热——比人类的血肉更暖,触手甚至有些滚烫——质感如涂了油的石块般光滑。他能感受到这位原始神只在皮肤之下的心跳:缓慢、古老,又如大地转动般沉稳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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