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先生却像没把那道致命伤当回事,轻轻歪了歪头,口气含笑,只是那笑语底下藏着难以压抑的痛苦哼声。
「你是不是又想骂我?」他喘了一大口气,「只是个小洞而已,应该会癒合才对……我们没这个能力吗?啊嘶……」
巨大又乌黑的身形骤然一晃,狗先生往前踉跄,膝盖一软直接滑跪在地,双手重重撑在湿透的泥土里。猫先生疾步赶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顺势将他往自己身上拉。狗先生的额头抵在只到自己胸膛的猫先生肩膀上,喘息声滚烫,全身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
「他死了吗?」狗先生的声音贴在猫先生的颈侧。
猫先生转头看向倒在血泊里的黑兔。
对方胸口的窟窿比狗先生的还要宽大,地面那片鲜血不断向外渗透,将落叶与泥土染成一片刺眼的鲜红。因为黑兔重伤,森林里原本浓重诡异的雾气正逐渐消散,几缕阳光穿透树冠落在他身上,将那片鲜红照得发亮。
「你下手挺狠的。」猫先生回答。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狗先生抬起头换了个姿势,顺势将大头搁在猫先生的头顶上靠着,「能够和平解决就要和平解决。如果不能,那就找时机给对方致命一击。应该是死了……」
猫先生极其不满狗先生把头当成靠枕放上来。
他稍微将头侧开,让狗先生因为失去重心、怕跌倒而反射性地自己站稳,接着猫先生用头轻轻撞了他一下。虽然力道不重,狗先生还是夸张地痛呼出声。
不管这声是真痛还是假痛,狗先生意会到猫先生不喜欢,也不再硬压着对方,只让猫先生扛着自己的部分体重,自己则努力挺直双腿站稳。
「请对伤者温柔一点……」
猫先生圆滚滚的眼睛狠狠瞟了狗先生一眼。
然而就在他们说话的空档,血泊里的黑兔动了。
先是漆黑的手指微微蜷曲,接着双腿一阵剧烈抽动。黑兔以一种近乎反常、扭曲的後仰姿势,双脚直接贴地,一寸一寸把自己撑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