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这世上唯二的同类,同类就该永远纠缠在一起,连同那些不堪的过去、痛苦、愤怒,以及所有破碎与扭曲的部分,都必须一同面对、共同承受,并学会爱上彼此的每一个部分。
林默看着崩溃的林羽,大脑飞快运转,冷静地权衡着:究竟该先安抚林羽的情绪,还是先让他把绳子解开?思来想去,他依旧选择最实用的做法。
只有解开绳索,他才能安慰林羽。
「小羽,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这样我没办法抱你。你现在很需要一个拥抱,我可以给你。」
此刻情绪极度不稳定的林羽其实非常好哄。他循序渐进地诱哄着,引导林羽先解开右手,再解开左手。直到双腕终於重获自由,血液重新流通带来阵阵麻痒,林默才又轻轻唤了一声。
「小羽,你过来。」
林默张开双臂,主动做出一个等待拥抱的姿势。
林羽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斑驳的泪痕。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抵挡不住诱惑,凑上前去,任由林默将自己拥入怀中。然而这份梦寐以求的温暖却又让他格外不自在。短暂贪恋了几秒後,他便强行推开林默,主动离开了那个自己无比渴望的怀抱。
林默并未在意他的推开,只是顺势伸出手,用指腹温柔地替林羽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他虽然不懂情感,也不理解林羽为何如此伤心,但林羽此刻的悲伤必然有其缘由,而那个关键的因果,听起来与自己有关。只要林羽的异常是因自己而起,他就得想办法让林羽不再那麽难过。他迅速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试图找出究竟是哪句话踩中了地雷。
「哥哥,对不起。」
林默轻声道歉,语气听起来诚意十足。随即,他顺理成章地将目光移向自己的双脚。
「可是,脚也要解开。」
他指了指双踝上复杂缠绕的绳索。这种特殊的綑绑方式,他无法自行解开,若想彻底恢复行动自由,终究还是得依靠林羽。
脸颊上还残留着林默指尖的余温,林羽眨了眨眼,忍着哭腔低头解绳。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林默的肌肤,带起阵阵细微的痒意,让林默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异。
「默默,你真的不能离开这栋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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