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鸣变得破碎不堪。林默侧过头，看见狼的双眼里竟漫出了汹涌的泪水。随着眼泪砸落，牠身上厚重的毛发与庞大的躯干开始如幻影般瓦解缩小，渐渐地，变回林羽的模样。
那是一张与林默一模一样的脸，此刻哭得梨花带雨。不再是刚才那只给人沉重压迫感的巨兽，而是一个和他同等身形、漂亮却极其脆弱的大男孩。
「如果你死了，就这样消失了，我该怎麽办？」林羽的声音发颤。「我答应过自己，一定会给你想要的……你想要的自由，我都会给你。你怎麽能这麽说？难道我长久以来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错误的吗？」
林默愣住，眼神里满是茫然与荒谬。
「等等……你怎麽哭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你别哭了，停下！」
林羽用手背狠狠抹去眼泪，可泪水却怎麽也止不住，反而掉得更加汹涌。到最後他甚至还仰起头，嚎啕大哭起来。
林默从未见过林羽这副模样，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却也没有慌乱到失去分寸。他只是愣在原地，看着眼前哭得崩溃的林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麽。
明明他们总是形影不离，彼此亲密无间，他却从未见过林羽如此失控的模样。在他的记忆里，林羽一直是那个乖巧懂事、温暖可爱，无论在谁眼中都优秀得无可挑剔的孩子。
可是，现在的林羽为什麽会哭成这样？
林默不明白。
他不由得想起林羽──编号为L083的「瑕疵品」。
这个最初被制造出来替代亡者的复制人，正因为继承了本尊的基因缺陷，才会拥有情感，会脆弱。也懂得以微小的温热曲意逢迎，去抚慰悲伤过度的母亲叶婉，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亲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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