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去动物园,而且是和叶婉、林羽一起出门。
林默开心得快要从身後长出翅膀飞起来。因为今天林致远不在,只要少了那个总让人不自觉绷紧神经的人,家里的气氛便会轻松许多。
他喜欢这样的日子。
没有压迫感,也没有需要小心翼翼揣测的目光,只有叶婉的笑声、林羽的声音,以及一家人难得能够自在相处的时光。
到了动物园,林默站在阳光下,看着眼前那些「正常」的动物。
果然,与记忆中所见的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那股乾净得近乎虚假的气息,只有乾草、粪便、湿润泥土,以及游客身上的汗味与香水味。各种气味交杂在一起,浓烈得令他有些不适。
实在太难闻了。
或许是随着记忆不断涌入,他的感官也变得比过去更加敏锐。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仍可以清楚听见孔雀尖锐的鸣叫、猴子此起彼落的叫声,以及大象沉重而缓慢的鼻息。
眼前的一切,与那座白色天堂里所看见的、闻到的、听见的,都不一样。
他站在栏杆前,看一眼身前的木牌,被关在里面的是一只成年亚洲象,正用长鼻笨拙地卷起地上的乾草。他看着这只大象粗糙又厚重的皮肤,以及不停咀嚼的象嘴。
隔壁是斑马,黑白条纹在阳光下清晰分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变异。他眼睛微微一转,发现自己竟然称那个地方为「天堂」。再後来,那里更像是地狱,纯白的地狱。
更远一点的企鹅池里,可以在阳光下活动、无需依赖寒冷温度与冰块的企鹅,黑白相间的鸟类摇摇摆摆,姿态滑稽。
这里的动物,比纯白地狱里那些奇形怪状的生物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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