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惊动了牠,後果便难以预料。那只无论毛色还是行为都透着阴郁的黑兔,从来不在乎眼前的人是谁。无论是自己、狗先生、狐狸先生、狼先生,甚至是白兔,牠都不会因为彼此的关系而有所顾忌。
只要对方与自己深恶痛绝的一切有所牵连,牠便会毫不留情地将其摧毁。
那些与自己有关的人事物,牠恨不得全部毁灭,最好是一丝痕迹都不要留下。
「发疯的自己,你就不怕吗?」猫先生自嘲,扣在狗先生手臂上的手仍没松开。
狗先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喔,所以你是在害怕。」
「是又怎麽。」猫先生松开对方,破罐破摔的坦白让狗先生一愣。
狗先生的尾巴左右轻轻摆动,饶有兴味道:「好意外你的坦白。你就不怀念曾经的自己吗?就像我每次和你相处,都觉得有趣。」
「……」
猫先生在心里冷冷地想。他才不承认那一个个和自己相关、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就等於他自己。
该怎麽去说自己的感受。大概就像从同一株母体上切下来的枝条,基因完全相同,却被强行嫁接到带毒的藤蔓、吸血的树干、会开致命花的陌生植株上。
养分变了,激素变了,连开花的季节都能改变。最後长出来的东西,外表或许还保留着原本的轮廓,内里却是另一种扭曲的结合体。
那能算是自己?怎麽能说是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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