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林致远眼里，他们首先是「林羽的延续」。他要的是一具完全健康的身体，承载着林羽的记忆，让死去的孩子回来陪伴他们夫妻俩，让叶婉那永远停留在失去那一年的精神，重新开始转动。
「你认为，还存在什麽问题？」林致远浑浊的目光缓缓落在林羽身上，像一层沉进深水的雾。
眼前的男孩，是以L083这组基因序列培育出的第二代。第一代，已经死在他手里。
与L071不同，他在胚胎发育期间发生自然变异，神经系统异於常人。无论是记忆、理解，还是资讯处理能力，都远超一般人。
正因如此，当第二代L083出现时，他能够完整承载历代林羽的记忆，同时仍勉强维持自身意识与人格的稳定。他并不是将所有记忆整合，而是在更早期间，就察觉那些不请自来的画面、声音与情感，都不属於自己的。
他发展出一套强大的心理压抑与记忆区隔机制，将外来记忆一律视为「别人的人生」。
林默却从来没有这样的能力。他无法将历代林羽的人生与自身意识分离，只能一次又一次承受排斥反应，最终被自身的生命机制逐步击溃。
「我认为您应该放弃。」
林羽从数据曲线後抬起眼，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您的理想到我这边就该停止。林默并不会如您所想的那样。好几个林默的出现，不都证实这一点了吗？爸爸。」
这声「爸爸」喊得自然，让人分不清他是否真的把眼前的老人当成亲人。
林致远脸色骤变，双手不停颤抖。
「你在说什麽……你答应过我，会让这场实验成功！我才让你一直存在，才让林默留在你身边！」
林羽弯起嘴角，故作叹了口气。
「这项实验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想做的。我会接手成为您的助手，只是因为您老了。」十二岁的嗓音稚嫩，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死不放手、做着荒谬美梦的人是您。您梦想着打造出一个不需要仰赖器官移植、拥有健康躯体与完整记忆的完美林羽，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