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众人各自散开，前往和其他部门同事、公关人员寒暄时，他才转过身。背对众人的瞬间，那抹笑意彷佛被人掐灭，从脸上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的眼神重新覆上一层冰冷。
活动进行到一半，爸爸被叫去与主管交谈。小羽和默默坐在角落的儿童区。小羽警觉地环顾四周，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今天恐怕会出事。爸爸刚才那阴沉的神情，让他的不安愈发强烈。
默默和其他小朋友玩着积木。起初还有几个孩子围在旁边，可玩着玩着，他们总会被默默突如其来的奇怪话语吓跑，纷纷逃回家人身边。
小羽看着绑双马尾的女孩和齐肩短发的男孩一脸惊恐地跑开，便轻声问：「默默，你是不是又说了什麽？」
默默抬起头，眼睛清澈，像普通孩子一样纯真。
「说了什麽？我没有说什麽啊。就跟他们玩而已，他们自己跑掉了。」
小羽望向地面的积木。那些彩色积木被堆成类似房子或城堡的模样，里面躺着一只洋娃娃。这只娃娃的肚子里原本有个小宝宝，是现在流行的「生命教育」玩具，用来让孩子知道生命从哪里诞生。
可小羽只看到洋娃娃的身体──头消失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不见了。
「你把它们藏去哪了？」
默默顺着哥哥的视线看过去，吐出让人匪夷所思的话：
「妈妈是谁不重要。这个宝宝太坏了，他是失败品，他们要被咬死。」
话音落下，他拿起一旁的狗娃娃，掰开狗嘴。那排塑胶牙齿之间，赫然藏着原本被塞在洋娃娃肚子里的小宝宝。
他看着手里的东西，又抬起眼睛，露出委屈的神情，小声说：「哥哥，默默肚子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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