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威胁彷佛无形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兄弟俩的背上，疼得令人发闷。他们僵坐在椅子上，连拿起餐具、咀嚼、吞咽都变得小心翼翼，彷佛身体已被这些可怕的话语束缚，机械地动作着。
直到男人像忽然换了个人似的，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用慈父般的口吻提醒他们，要把妈妈辛苦准备的早餐全部吃完。
早餐结束後，男人的目光在兄弟俩身上缓缓扫过，最後停留在小羽身上。衬衫领口微微偏开，脖颈靠近锁骨的位置，隐约露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被人用力掐住後留下的指印。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下。
「这套穿过了吧？」他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一把扯住小羽的领口，力道大得让布料完全变形。「谁准你穿这套的？故意把脖子露出来，是想让别人看见吗？」
身为孩子的父亲，他望向小羽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亲情，只有审视物品般的冷漠。眼前这对双胞胎一直以来都不是需要他疼爱的孩子，只是属於他的所有物，是用来证明自己成功、精心打造门面的工具，也是衬托身分与地位的展示品。
在一些名流云集的高端宴会上，他会戴上温和慈善的面具，扮演体贴的丈夫、慈爱的父亲，博得众人的赞赏与敬重。
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他最昂贵、也最完美的名片。
因此，眼前这对双胞胎的一举一动、一处伤痕、一点细微的瑕疵，都可能成为破坏他完美形象的缺口。任何不符合他期待的地方，都像是在众人面前揭穿他苦心维持的假象，所以他容不得丝毫偏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麽心机！」
话音刚落，他抬脚狠踹小羽。
小羽猝不及防地跌倒在地，胸口传来一阵闷痛，洁白的外套瞬间沾满灰尘与鞋印。他死死咬住嘴唇，把痛呼硬生生吞回喉咙，连一声哭喊都不敢发出。
默默站在一旁，头垂得很低，双手悄悄背到身後，握紧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他不敢抬头，不敢与男人对视，只能拚命压抑着想冲上前扶起哥哥的冲动。
女人放下手中的餐具，看了地上小羽一眼，神色没有波澜。
「快上楼换。」她平稳地说道，「最新那套放在白色浮雕玫瑰衣柜第二层。穿白色立领衬衫、深墨绿丝绒背心和同色领结，外面配米白色双排扣西装外套，裤子穿深灰格纹长裤，皮鞋擦亮，袜子也换成白色的，别再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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