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不知道该怎麽回去。妈妈一定很着急,怎麽办?兔、兔先生,谢谢你……谢谢你帮雪球包紮。」
小羽怯生生地道谢,後退两步,四处张望假装自己正在寻找回去的方向,藉此掩饰心中不断涌上的惧意。
走了几步,也许不只是几步,又或许已经走了很久,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座森林让他有种难以言喻的迷幻感觉,最後他停下脚步,茫然地望着四周。
这座森林彷佛有生命,无声地将他困在其中,方才走过的路径早已被浓密的绿意掩去,再也无从辨认。眩晕感骤然袭来,小羽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昏沉,却只觉眼前景物愈发模糊。
他的呼吸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急促而紊乱。
他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再次回过头,大兔头已无声无息地伫立在身後,庞大的身影像座诡谲的雕像,注视着他。
牠从什麽时候出现在那里的?
他记得自己离开时,大兔头并没有跟上来。
小羽看着脚下满是断裂的树枝与厚重落叶。若大兔头一路跟过来,踩过这些东西时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没有,可偏偏从头到尾,他什麽也没听见。
他还沉浸在困惑之中,大兔头却动了。牠迈开步伐朝男孩走来。
「兔、兔子先生……你知道我刚刚是怎麽过来的吗?还是、还是你知道怎麽……怎麽走出去?」声音染上哭腔,小羽眼眶泛红,「我想回去爸爸妈妈身边……」
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眼前的大兔头,还是因为找不到回家的路而感到难过,眼泪就这样滑过脸颊。大兔头却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老旧的怀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随即俯下高大的身躯,伸出食指,指向树林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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