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开心。」她很轻很轻地补上：「和你一起的时候都是开心的。」
「就算你其实这麽不安？」
宁宁屏住了呼吸。为什麽呢。为什麽你总是能一眼看穿我呢。她的嘴唇微微蠕动，有些话这时就难以消化地卡在喉咙附近，她既不能呕出，也无法咽下。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变得这样多愁善感，她应该是脑筋不灵活、时常上当受骗的傻女孩罢了——就像他认为的那样。她错过了很多触手可及的幸福。明明早在很久前就该握住这双手的。
我也令你痛苦过吗？
光是想到这点就令她难过。胸中似乎有无数只飞舞的蝴蝶，在开口前尽数搅动，让她止不住地冒冷汗，以最快的速度思索一个藉口。
但他总是能看穿她。
「……知道的话就不要说出来啊。」她当然知道这是在无理取闹。就连眼眶在几秒内就红了这件事也是。他早就在她开口时将她拥入怀中。耳边传来的心跳声和她一样，甚至略快，他始终是强大而可靠的，有着能令她融化的温暖体温。
「但我想知道。」他的手停在她的背上轻轻逡巡，彷佛想找到她的所有肋骨，最後停在微微突起的地方，那里似乎连着她脆弱的软肋。这是一个坚强的女孩。柚木普闭上了眼，我早就知道你是那样坚强，也那样脆弱。
因为我爱了你如此之久。
「无论什麽都告诉我吧，我不会厌弃你的。」好奇怪。他想。在她面前如泉水般源源不绝涌出的情感，究竟该怎麽称呼呢。或许那就是世人称呼的爱。但这也太俗套了，他觉得自己肯定在很久前就爱着她。
灵魂深处似乎有个记忆正在翻涌。
他说：八寻，我想到了你。
很久以前的你就救赎过我，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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