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在画画,但已经谈不上什么灵感、什么天赋。她画画,是凭着一股执念。
因为那是唯一一件,从头到尾都只属于她自己的事。是她和那个还没被生活压扁的自己之间,最后的联系。
Rose很早就把森查清楚了。
这种故事,Rose听得太多。她认识的人里,有从这种泥里爬出来的,也有沉下去的。她不觉得森特别,也不觉得森可怜。她只是像读一份文件一样,把森的情况看完了,然后搁下。
她当然知道怎么更彻底地解决森的问题。甚至可以把这个女孩捧到她自己都不敢想的位置。
Rose会随手把森塞进一些艺术家的圈子里。森的画确实进了一两个展览。
那些场合里总有几个眼光毒辣的能人,偶尔真会注意到森的画。每回消息传回来,她总是不动声色地挡掉,说:“她还差得远。”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对方便不再追问。
森也不会知道,曾经有个人在她的画前站了很久。
森的困境才是她控制的基础——她会给森一点希望,做出“我在帮你”的举动,但并不需要那个结果。她不会让宠物太饱,但也不会让宠物饿到出走。
解决森的问题,对她有什么好处?让这个女孩不再需要她,然后飞走?不。
而森当然是感激她的,眼睛亮亮的,会认真地说谢谢Rose姐。
Rose看着那样的森,心里不起一丝波澜。不觉得愧疚。也不觉得得意。她只是觉得,这样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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