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甫落，夏俞桦五指微拢，那道神纹顿时化作一缕流光没入掌心。随即，他抬手朝莫芷鸢眉心探去。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莫芷鸢体内忽然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那股悸动并非源自於灵力，也不是来自於肉身，而是从神魂最深处骤然涌现，彷佛有什麽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存在，在察觉到那缕神息靠近时，忽然睁开了眼。
下一刻，一股近乎本能的抗拒轰然自神魂深处爆发，莫芷鸢瞳孔微缩，尚未反应过来，身体便已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半步。
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急促，胸口彷佛被某种无形之物紧紧攥住，心底更是毫无预兆地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慌乱。
她所畏惧的并非夏俞桦，也并非眼前的洪衍神台，而是恐惧於——
想起来。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现在脑海，令莫芷鸢蓦然僵在原地。
想起什麽？
她不知道，甚至连这份恐惧究竟从何而来，她都无从得知，可她的神魂似乎记得些什麽，彷佛只要再向前一步，那些被尘封於漫长岁月之下的过往，便会挣脱束缚，重新回到她的眼前。
夏俞桦探出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第一次浮现毫不掩饰的震动，他原以为，是莫芷鸢神魂中的禁制察觉到了外力靠近，这才出手阻止。可细细感知之下，那股排斥之力中却没有任何术法的痕迹。
没有阵纹，没有封印，更没有旁人留下的神息，方才阻止他的并不是禁制，而是莫芷鸢自己。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她的神魂在经历漫长岁月後，依旧未曾忘却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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