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问我，还要替它活多久。」
山风吹过，青铜灯盏里尚未点燃的灯芯竟自行歪向老者。
林青禾注意到这一点，却没有立刻下结论。她把灯放在石阶上，退後两步，灯芯又缓缓直了回来。
「您身上有什麽东西？」
老者沉默片刻，解开衣襟。
他胸口没有灰线，也没有黑斑，只有七道颜色极淡的疤，从锁骨下方一路延至心口。最下面一道缺了一小截，形状竟与七线玉片的缺口相近。
许长老倒吸一口冷气。
「当年你身上没有这些！」
「有。」老者说，「只是你看不见。」
林青禾蹲下，取出明心叶，请他自行捏碎放在掌中。叶末没有变黑，却在他掌纹间结成细细的白线。
「不是一般的噬脉丝。」她说，「它不像在吃您的灵力，倒像在等什麽东西流过。」
老者低头看着掌心，眼里有一瞬间的悲哀。
「等第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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