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老张口,却没有答出名字。
他眼底的困惑渐渐变成恐惧。
「我记得丹炉,记得药香,还记得那人递丹时袖口有一道烧痕。」他缓慢地说,「唯独不记得脸。」
韩执事低声道:「莫非真是黑石涧抹掉了记忆?」
「现在不能下定论。」林青禾望着那条灰线,「也可能是药,也可能是封禁,还可能是两者碰到一起才发作。」
她让韩执事取来三样东西:未开封的旧制清障丹、近三年新制的清障丹,以及一小碗温水。
「旧制丹堂还有?」
「药库留有历年样丹,封存作验。」韩执事忙道,「我去取。」
韩执事离开後,房里只剩下林青禾、许长老与隔帘後不时传来的沈无尘呼吸声。
许长老忽然开口:「你不问我,为何四十年前的药,今日才发作?」
「我也想知道。」林青禾道,「但您若自己也不知道,我问再多遍都没用。」
老人苦笑。
「我这些年替无数人诊脉,最常说的话便是照方服药。如今轮到自己,才发现我连吃进去的是什麽,都未必说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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